跳到主要內容

《Vertigo》/ Alfred Hitchcock

 渴望的同時,我們恐懼。 / 

關於愛情與死亡的迷魂記


一開始,一雙看似哀傷的眼加上紅色濾鏡增添不安氛圍隨後我們便像被捲入旋渦似的跟著進入希區考克精心設計的電影中一起參與這個未知的謎團。第一幕帶大家回到令主角約翰「史考提」佛格森埋下懼高症的可怕回憶中,提示他的懼高症將引發另外的故事。


 未婚妻米蒂·伍德MidgeWood是第一個被帶出的人物就如同她的出場她在整部片也是擔任引領主角尋找推進故事的角色譬如順勢讓他去見大學同學加文·埃爾斯特(這引發了後面一連串的悲劇)還有帶他去詢問歷當地歷史學者,關於卡洛塔(畫像中女子)的故事,最後是提出音樂治療無用讓他出院,因此在街上遇見了假扮瑪德蓮的女子茱蒂,醫院那場就米蒂就不再出現,因為她的引導任務完成,最後的茱蒂出現了。由此知道,米蒂一直是個連接故事的關鍵角色。
米蒂他愛她。」醫生:「這的確使問題有點複雜了。」米蒂:「我還可以告訴你更複雜的因素他依然愛她。」

後來史考提接受朋友加文請託開始跟蹤他的妻子瑪德蓮(Madelein),第一次看見瑪德蓮,她身穿綠色禮服(後有暗示,下文詳述)我們透過配樂和特寫與史考提一起被她的美麗所吸引。首先她買了花,去到墳場(渴望/死亡),再到博物館,我們發現了另一個神秘的人物:卡洛塔 Carlotta),這個只被提起卻不曾出現的女人,卻是片中另外兩個女人的終點。

三個女人: 卡洛塔、瑪德蓮、茱蒂,三個女人的命運用項鍊做為暗示,她們最終都走向死亡。被男人拋棄,孩子被帶走的母親卡洛塔選擇自殺、被丈夫暗算的妻子瑪德蓮被人謀殺、不被愛的女人茱蒂最後失足墜樓而死,其實她們也可以說成是一個全體的分化。


史考提看見瑪德蓮的花、髮型,都跟卡洛塔的肖像畫一樣,先是懷疑卡洛塔的靈魂進入了瑪德蓮的身軀,在此一提,史考提的''",展現了希區考克的大師風範,他安排兩幅同樣在看的畫作在史考提後面,隨後用ZOOM IN(後方的畫消失)來表示他進入了主觀的""。

  
而瑪德蓮的""則串聯出卡洛塔的""
我們將畫面暫停,可以去思考究竟是史考提在偷窺?還是瑪德蓮透過卡洛塔去看他?

經典吻戲

瑪德蓮的神秘吸引著史考提往前進,他跟著來到舊金下,沒想到瑪德蓮竟跳下舊金山灣(San Francisco Bay),史考提奮不顧身把她救起,帶她回到自己住處,在兩人氛圍甜蜜時,加文的電話來了,這暗示加文將是他們的關係的阻礙。他得知瑪德蓮有著卡洛琳的自殺傾向,使他更想保護這個女人。也到史考提遇見瑪德蓮(他的理想女性),他才有了去保護一個女人、展現自我男性意識的機會


女性與男性根據榮格提出的原型理論史考提的阿尼瑪(Anima)使他不斷留戀於瑪德蓮的形象之中,還有另一個因素是他的脆弱恐懼,使他無法成為一個(他心中或別人眼中的)真正的男人,這就不難解釋為何米蒂吸引不了他了,因為米蒂是個新女性的象徵,她有自己的工作,她堅強,比起被保護,我們看到她保護史考提的時候更多。米蒂凸顯了他的脆弱。

                         著名的Zoollya鏡頭(Zoom+Dolly)(困難是電影的推手。因為據說當初光是搭鐘樓樓梯的景,就要花掉5萬美元。為了省錢,希區考克想到製作樓梯縮小模型,再用鏡頭聚焦、推進的方法去拍,這樣只花了1.9萬美元)

史考提為了解開瑪德蓮的噩夢之謎 ,和她一起來到聖胡安·保底斯塔(一座西班牙鐘塔)瑪德蓮說「如果你失去我,那你就會知道我愛你。會繼續愛你。」這句話我們在後面能獲得充分解釋瑪德蓮轉身向教堂奔去史考提趕緊跟著進入教堂,他聽到腳步聲跑上樓梯,這時最著名的zoolyzoomdolly)鏡頭出現https://youtu.be/u5JBlwlnJX0 隨後突然一陣尖叫,我們看到一具屍體躺在了屋頂上。

關於墜落不斷出現墜落主題,掉入陷阱、陷入愛情、慾望、墳墓(死亡),還有開頭史考提往下看著同事屍體/結尾往下看著茱蒂屍體、史考提懸在半空向下看、在樓梯間向下看、陷入噩夢向下看著墳墓。史考提因為自己的恐懼失去了瑪德蓮,他心裡的愧疚與自責使他在夜晚被惡夢驚醒
噩夢片段用了閃爍變動的濾鏡、動畫特效,讓觀眾跟著感到不安、不舒服(uncomfortable),還讓我們跟著他掉入無盡黑暗裡,很難想像希區考克在六十年前就提出了這種新穎的手法。

出了院後他依然在以往瑪德蓮走過的街上、餐廳徘徊,有一天,他看見了和她十分相像的茱蒂,並且跟著來到她的住所,我們才透過茱蒂的O.S發現這最後的秘密。茱蒂在一陣猶豫後,她撕碎了信,選擇了欺騙,但這一次不一樣,她不是為了他人而欺騙,是為了自己。她努力讓史考提去愛真正的她,努力的抵抗著,不讓史考提把她變成自己的阿尼瑪(Anima),不讓自己活在瑪德蓮的陰影中,但是,最後她還是為了愛而妥協了,即使那樣的話史考提不是愛真正的""。
史考特看見了那條關於三個女人的項鍊,發現了茱蒂的騙局。他沒有直接揭穿而是希望藉由利用來報復,他帶她到了教堂,逼迫她再次假裝成當時的瑪德蓮,他要回到當初的創傷經歷,以克服他的恐懼。"you're my sceconf chance, Jude."他憤怒的逼著她上樓。仇恨他遺忘高度而來到塔頂,茱蒂說明她愛上了他,哀求史考提留下,但一切都太晚了。

史考提說:「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最後修女突然從黑暗中走出來(象徵純潔),受到驚嚇的茱蒂失足墜落,史考提還是沒能挽救他的瑪德蓮,他向下看著瑪德蓮的屍體,對命運束手無策。

電影小記

死亡意象:
[綠色]
茱蒂再次裝扮成瑪德蓮時旅店的綠色燈光映照,凸顯鬼魂意象。第一次相遇時,一見鍾情瑪德蓮,那時她穿著綠色禮服、後來在第一次看見茱蒂時她也穿了綠色、瑪德蓮車子是綠色、他們去看長青樹(Evergreen tree)也象徵之後的瑪德蓮形象不死。
[鏡子]瑪德蓮第一次在餐廳出場離去時有面大鏡子、茱蒂房內的鏡子。
[走廊]當茱蒂裝扮成瑪德蓮從走廊走來,暗示死亡、米蒂最後走在長廊,暗示愛情沒有結果。

疑問: 
[謎]她接著跟著她來到馬克徐克酒店(卡洛琳的舊宅),可是登記員卻沒有看到她,而且隨後車子也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有米蒂叫他強尼(Jhonny)呢?
[謊言]海邊吻戲後瑪德蓮應該已經愛上約翰,但是她後來還是騙他到教堂去了, 為了什麼?是跟加文的承諾嗎?錢?
[字母P]在旅社窗外剛好映照著帝國旅社(Empare Hotel)招牌的字母P,這有什麼隱含嗎?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1953《東京物語》/與小津安二郎的初次見面

作為昭和28年藝術季參展作品,小津安二郎推出了這部代表名作《東京物語》。 片中敘述年邁的夫妻倆到東京去看孩子們,時隔多年,兒女們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各自的生活,他們不再是他們懷裡需要呵護的小孩,兩老面對時代的改變(鄉村屋舍煙囪裊裊/城市工廠一陣陣黑煙)、兒女的改變(覺得父母親很麻煩,不想花太多錢在他們身上等等)雖都看在眼裡,但仍然是處處為孩子著想。 「我們不能對孩子期望過高,時代在改變,我們不得不面對。」 大兒子幸一忙著為病人出診,本打算帶父母去見識東京,卻突然取消,失望之感不可免,但依然笑著體諒孩子。相對的,透過孫輩的行為,直接的表達出期待落空的憤怒與失落,也能從阿實鬧脾氣「妳去告訴爸爸啊,我又不怕他!」、阿勇不理長輩,看出固有家庭制度的崩解轉變。再來是女兒志夏,小氣又勢利,從晚餐的生魚片,丈夫買回的蛋糕,但最後連房子都不給住,在母親死後還想貪圖便宜。小兒子敬三,家住最近,但明知道父母來到東京,卻是唯一沒去探望的人(他甚至沒見到母親最後一面)。子女種種不孝行徑,更加強化兩位老年人孤苦無依之感。 志夏為了省去照顧麻煩,乾脆和哥哥出錢讓父母到熱海(海水浴場)去,兩老因為麻將聲,晚上吵得睡不好,回來後仍然與志夏說那裡風景好,食物好吃,一切都好。也許這就像父母都只想給孩子最好的一樣,後面的心酸與難過,只能默默放心底,偷偷地用清酒消愁(父),淚水排遣(母)。 「很奇怪啊,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但妳卻是為我們做的最多的。」 但儘管兒女們自私自利,至少還有一個紀子,一個等了8年等不到丈夫音訊的善良媳婦。然而整部片很諷刺的是,為了看子女來到東京,但帶兩老出遊東京的卻不是親生兒女,而是紀子。當兩老無處可歸時,借住處,在夜裡和母親一起流淚的不是兒女,是紀子。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反倒願意放下自己,去照顧兩位老人,這是多大的反諷,也是對於現代父母子女關係變革的最大斥責。 「 孩子們都會離父母越來越遠的。」  最後京子忍不住向紀子抱怨哥哥姐姐們的自私,紀子卻是用一種廣大的包容之心來看待子女、人性,並且誠然面對自己的不完美。 「你也會變得自私嗎?」「慢慢的,也許會吧。我也是自私的。」 「生活不是很讓人失望?」「是啊。」 當然,小津厲害的就是用“平靜”來拍衝突,用溫和的方式拍出時代之下日本...

Abbas Kiarostami (1940-2016)

  《何處是我朋友的家》 Abbas Kiarostami  的電影帶有對人性最深的關懷,在不自由的國度卻仍然堅持著不停的突破創新,在國際社會對伊朗持有負面評價時,他卻用電影展現出伊朗慈悲和藝術的另一面。 《大特寫》(Close-Up,1990 ) 在《大特寫》(Close-Up,1990)中,阿巴斯試圖討論「電影作為媒介在社會中發揮的作用」,並批評了媒體從業者運用宣傳工具欺騙受眾的全球化現象。而斬獲金棕櫚獎的《櫻桃的滋味》更是經典的展現了他洞悉人情的目光,進而在電影中探問生存與死亡的意義。 《櫻桃的滋味》 《何處是我朋友的家》(Where Is the Friend’s Home,1987)用一個簡單的故事凸顯了孩子及人性的善良,且讓它成為一個有力量的作品,《生生長流》(Life, and Nothing More..1992)講述一對父子經過地震災區的所見所聞展現了他的憐憫和生命的無常。 《生生長流》 《橄欖樹下的情人》(Through the Olive Trees)講的則是一個文盲愛上一名女子,卻因各種原因無法得到答案,這部片隱含著的社會問題和對愛情、理想的堅持。 《橄欖樹下的情人》 導演也常運用虛構敘事到紀錄片轉換的拍攝手法,來創造出空間,驅使觀眾在電影中察覺自我的存在。阿巴斯憑《風再起時》它傳述了一個關於道德的故事也同樣紀錄下伊朗鄉間的風俗和自然之美。也在2002年獲得威尼斯電影節銀獅獎。 阿巴斯常以偽裝紀實、虛實交錯的手法,對電影形式進行實驗,因為他相信觀眾不會只是被動接收故事。像是他的「寇科三部曲」就是一部衍生另一部,一層套著另一層,而用這樣的故事巧思和他的電影手法來刺激觀眾思考其中意義,邀請觀眾主動咀嚼箇中味道,他的電影每部都真摰動人。阿巴斯不僅改變了世界電影,也改變了整個世界,譬如,如果不是他的電影,生活在台灣的我,就不可能有機會看到伊朗土地的美,而透過電影我們用他慈悲的眼,去看到不論生活在何處的「人」進而發現他的故事,不只屬於伊朗,也和我們緊緊的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