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 in the Cities 》是Wim Wenders 最重要的經典之作。電影主要講述記者Philip去到美國採訪,看見人在消費主義和追求物質生活的背景下如何變得冷漠與因此逐漸喪失的東西。 透過「觀看美國」也帶出主角對自我歸屬感與生活的迷失。Philip 隨時拿著相機,試圖捕捉每個在沿途所看見的風景,但他卻依然無法更加理解這世界。暗示著人們只索取表象的事物,但卻對底下的慾望與追求物質的意義毫無意識。 表面上是Philip 帶著小女孩Alice 尋找家與祖母的故事,但更深的其實是小女孩帶著Philip 尋找自我人生意義的過程。 在Wim Wenders 的電影中也不時能看到反覆它們出現的元素:大人與小孩、公路電影、汽車或交通工具、不同城市、攝影、夢境的片斷⋯⋯《Alice in the cities 》講述青年對自我人生的迷失,但就像結局有出口一樣,它還帶著希望。到了《德州與巴黎》 電影變成講述人在中年時的迷惘,一個對於過去無法走出傷痛的男子想透過尋找的過程,反而發現某些失去的關係,已經無法彌補與挽回,比起前者又多了一層更深的孤單與空虛。到了最近的《完美日常》,導演時隔多年再度重拾自己擅長的主題,探討人如何在老年時更從容的,與孤獨和自我相處。 Wim Wenders 想探討的主題從沒改變過,就是人在不同年紀、不同時代、不同地方,這些「尋找」意義的過程。 如果你也想了解德國電影新浪潮,了解這群在二戰後「失落的一代」如何透過電影尋找自我價值,想要了解Wim Wenders 的電影語言,推薦你也來看看這部經典的公路電影。
克里斯蒂安·蒙久今年靠著《峽灣》再次斬獲金棕櫚獎。在十九年前,他的第二部長片《四月週又兩天》就創造了歷史,它也是首部獲得坎城大獎的羅馬尼亞電影。 電影主要講述兩個女學生,在威權政府統治下,如何進行的非法墮胎。故事發生在1987年,當時國家在尼古拉·齊奧塞斯庫的超級蘇聯鐵腕統治下,產生了許多問題,譬如階級問題、宗教問題、父權壓迫、墮胎問題等等,而整個社會上也充斥著一種互不信任、互相恐懼的氛圍,在電影裡,有主線:加比塔和奧蒂利亞兩位女生如何在破舊的旅館進行墮胎,副線:奧蒂利亞如何在與室友加比塔經歷痛苦的手術後,拋下朋友獨自前往男友母親的生日派對,雖然這個支線看似毫無關聯,卻是導演為了描述當時極權統治下的社會議題而不得不被看見的部分。 其中室友加比塔通過他人介紹,邀請了「貝貝先生」為他做手術。這位貝貝先生卻是扭曲的社會下所產生的怪物,因為兩位女生無力負擔他要求的鉅款,於是不但拿了他們剩餘的錢,還對他們進行了強暴。電影中沒有對此具體的展現,但反而更凸顯了其中的殘酷與荒謬。 導演蒙久,沒有直接且主觀地呈現對於墮胎的觀點,但卻如實地描寫了在蘇聯瓦解前,羅馬尼亞的許多女性的困境:他們時常必須冒險去墮胎,而這個過程,他們所經歷的甚至比手術本身還更危險。 兩位女生加比塔與奧蒂利亞,很巧妙的描寫了極權統治下產生的截然不同的人物性格:加比塔軟弱、順從,奧蒂利亞則是勇敢並反抗。整個過程中我們看著奧蒂利亞如何靠著自己在對抗現實,譬如跟男友的家庭懸殊與因為朋友的柔弱關係也許冒著更大風險去幫她丟棄嬰兒⋯ 在那種背景下,彷彿勇敢的人往往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 不過奧蒂利亞,卻也像整個電影裡,象徵羅馬尼亞未來的希望。因為儘管奧蒂利亞出身貧窮,卻不因金錢而感到絕望,他總是勇敢地採取行動,比起因為害怕而像室友加比塔一樣選擇向他人說謊,奧蒂利亞還是會選擇兌現赴約的承諾、在權威面前展現自己真實的情緒。就像他努力回到朋友身邊時追逐著計程車與公車,彷彿再困難都會選擇嘗試去解決問題。在這個角色身上,也暗示著導演對其社會仍保有的期望。 在觀看電影時,我們置身在壓迫的社會氛圍裡,緩緩地揭開它的秘密。如果仔細留意,就會發現那些渺小的細節,其實講述了更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