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克里斯蒂安·蒙久今年靠著《峽灣》再次斬獲金棕櫚獎。但在十九年前,他就靠著他的第二部長片《四個月三星期又兩天》獲得同獎那也是影史上,首部獲得坎城大獎的羅馬尼亞電影。
電影中主要講述兩個女學生在當時威權政府統治下,如何進行的非法墮胎。故事發生在1987年,當時國家在尼古拉·齊奧塞斯庫的
超級蘇聯鐵腕統治下,產生了許多問題,譬如階級問題、宗教問題、父權壓迫、墮胎問題。整個社會上充斥著一種互不信任和恐懼的氛圍,在電影裡有主線—加比塔和奧蒂利亞兩位女生如何在破舊的旅館進行墮胎和副線—奧蒂利亞如何在與室友加比塔經歷痛苦的手術後,拋下朋友獨自前往男友母親的生日派對,這個支線看似毫無關聯,卻是導演為了描述當時極權統治下的社會議題而不得不被看見的部分。
其中室友加比塔通過他人介紹,邀請了貝貝先生為他做手術。這位貝貝先生也是當時社會下產生的怪物,因為兩位女生無力負擔他要求的鉅款,於是不但拿取了他們剩餘的錢,還對他們進行了強暴。電影中沒有對此有具體的展現,但卻更凸顯了其中的殘酷與荒謬,像是導演蒙久沒有點出他的觀點,但如實地描寫了在蘇聯瓦解前,羅馬尼亞的許多女性必須冒險墮胎,而這個過程,在當時甚至比墮胎手術本身還更危險、更痛苦。
兩位女生加比塔與奧蒂利亞,也巧妙的描寫了極權統治下產生的截然不同的人物性格:加比塔軟弱、順從,奧蒂利亞則是勇敢並反抗。整個過程中我們看著奧蒂利亞如何靠著自己在對抗現實,譬如跟男友的家庭懸殊與因為朋友的柔弱關係也許冒著更大風險去幫她丟棄嬰兒⋯ 彷彿在那種背景下,勇敢的人往往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
不過奧蒂利亞卻也是整個電影裡象徵羅馬尼亞未來的希望,儘管他出身貧窮,卻不因金錢而感覺絕望,她永敢採取行動,比起因為害怕而像加比塔一樣向他人說謊,奧蒂利亞儘管害怕卻還是選擇兌現男友承諾、在權威面前展現真實的情緒。她像努力回到朋友身邊那樣的追逐著計程車與公車,彷彿再困難都會選擇嘗試解決問題,似乎也暗示著導演對社會保有的一些期望和希望。
在觀看這部的電影時,我們置身在當時的氛圍裡,也慢慢揭開它的秘密;如果你仔細關注,就會發現它那些細微卻意味深長的細節和省略之處,它們其實講述了一個更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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